正文:
千早爱音在那之后,除了陪同长崎素世谈合作,没去过会所;连去盯着进货都只在拉货的后门站着,绝不往里进一步。
因为长崎素世警告她别想再打会所的主意,事后想来也是好笑;她居然真的以为长崎素世能一眼看穿技术课做的伪装,发现她的身份。
真是着了长崎素世的套,对方装得太像,甚至不知道多少岁开始装起。也还好长崎素世只是以为自己私存表格在电脑里,另存的原因是想对着那份名单捞点油水。也是有这种事情发生的,拿着嫖娼的证据威胁当事人要点小钱。
最后竟然不准自己再去会所里点人,可笑。
死洁癖洁到自己头上来,长崎素世开了办公室的窗和换气扇吸烟。这真是少见,死洁癖在她自己的办公区吞吐尼古丁。
千早爱音往裤子里掖衬衫的下摆,又从长崎素世的办公桌拿烟灰缸过来。心里骂归骂,从此之后贴心的性伴侣这一形象还是要保持。
明明长崎素世的那家会所是重点关注对象,那么多人,上头根据名单随便抓几个正着也没人会怀疑到自己头上来。
现在可惜了。
千早爱音摸摸自己的手臂,被绑太久,该活动一下。被迫吸长崎素世的二手烟,还不能捂鼻子。千早爱音只能给自己接杯水喝,水到嘴里才觉得渴极了,三杯下去嗓子才舒服。
她捏着纸杯,又给长崎素世接杯水,放在对方手边。坐回沙发。不远不近,跟长崎素世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长崎素世除了说不让千早爱音再去会所也没再说别的话,烟抽了一整支。终于舍得从沙发上起身,从办公桌底下拖出一只带锁的手提箱。拎着丢到千早爱音的手里。
锁被打开,密码是默认数字。
里面是子弹和一套手枪。
一看就是走私物。
千早爱音合上手提箱。
“感谢老板。”心里不自觉开始计算非法持枪能判对方多久,走私渠道是?囤货仓库在......?
长崎素世又点一根烟,安静地瞧着千早爱音,没说话。
“但是老板,您是知道我自己有一把枪的吧。”
“我知道。”烟雾上腾。
“我并不想瞒着您。”
“奖励。”长崎素世的嘴里又吐出一句话:“你想要什么奖励。”
想要你带着你那一帮人去自首;还社会一份安定。千早爱音当然没这么说。
“我想喊您不一样的称呼。”
“喊什么。”
“soyorin 可以吗?”千早爱音当然不会真的找长崎素世要什么东西,现在最紧要的任务是获得信任,所以取一个不一样的昵称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反而更有用些。
“很难听,但是可以。”
千早爱音没想到长崎素世真能答应这个像辣妹高中生会随口给朋友取的名字,难道说长崎素世还挺言出必行的?
也无所谓,好像她们有多亲昵似的。
她不指望这个名字能真给她们的关系带来什么本质上的突飞猛进,最清楚的莫过于本人;不过嘛......现如今:
千早爱音踩在面前人的后背上,把人往垫子上踢。
长崎素世坐在更靠前面的椅子,看着千早爱音拿着那把枪抵着最近不太安分小帮派头目的肩膀。
“跟我说没用,是 soyorin 要你死啦——”
soyorin 啊 soyorin,当着长崎素世一众组员的面喊这个名字不论多少次,她都觉得有种隐秘的愉悦。没人敢这么叫长崎素世。
“吞什么不好,吞长崎会社做慈善的款项,就算是我也没办法给你求情噢小组长。”
长崎素世没说一句话,点了根烟看。其余人站在四周,也没说一句话,怕的。
所以这座废弃厂房只有千早爱音和即将迎接死亡的犯事者求饶的声音。
“别动。”千早爱音收紧了手上绑人的绳子,厂房废弃已久,地上全是堆积的灰尘,千早爱音用手指蘸一指肚的灰,在脚下挣扎人背部的左侧西装上画了一个叉。
黑底西装,白色的灰,白色的叉。是被行刑者心脏的位置。
千早爱音将枪口抵上白叉的中心:“遗言?”
她等人把嘴里的求饶的好话坏话全部吐完,摇摇头。左手向后抓对方后脑的头发,让那人的脸面对长崎素世的方向。
“最后教你一次,跟我一字一句说。”
千早爱音的右手扳下保险栓。
“给、您、添、麻、烦、了,长崎组长。”
“语气要诚恳一点,没有下次咯。”
她按下扳机。
枪声被逐渐失温的身体吞没,只被在场各位的耳朵记得。一击毙命,打得很准。尸体抽搐挣扎几分钟,最后彻底没了动静。